往。

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。

第五章①日子不太平(程X苏)


     “ 上药吧。” 药是温和的药,程琳墨手也很轻,男孩只是偶尔轻哼一声,逐渐地进入梦乡。

     琳墨没叫醒他,把人抱起放在床上。

 

     第二天清早,阳光拨开窗帘。

    “ 黎煜,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 哦来了~”苏黎煜闻声,在床上撑起半个身子,揉了揉眼角,洗漱好下了楼。

     两杯牛奶,两个三明治,两个煎蛋。不过这三明治也太小了吧,两口一个!根本不够吃!

    “ 哥,你不是不会做饭嘛?”

    “ 我不做的话,你以后就要饿肚子了。”

     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,觉得现在可以不用饿肚子呀?

 

     他们在出门后,不谋而合地走进一家早餐店。

     接着带苏黎煜回一趟家,把需要的东西带到这边来。

 

     外婆的照片和常常带的项链苏黎煜戴在身上就没拿下来过,程琳墨家里日常用品都有,衣服什么的男孩家里的还没琳墨准备的多,所以也没带回多少东西。

     不巧的是,外婆的那条项链却落在那了。

 

      第二天一早上学,苏黎煜才意识到,项链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此时他根本想不起来项链被他丢哪里去了,只想赶紧放学,先去外婆家里找一找。一天的课都听的心不在焉的。

 

      “ 苏黎煜,你来背一下《离骚》。”

      同桌用笔戳了戳他的胳膊,苏黎煜眼神从窗外转到她的脸上,眼神里同时带着不解和不耐烦,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这时讲台上有传来声音:“ 苏黎煜,你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苏黎煜顺从站起来,一副任君发落的样子。

     “ 把《离骚》背了。”

     “ 我不会。”

     语文老师也早已预料到,“拿书到后面站着听,这首诗抄20遍,明天早上单独交给我。”

     苏黎煜那起书站到教室后面最后一排的空位上,课桌上还有一本数学书安静的躺着,那是他上午落下的。

 

       放了学,他就赶紧到外婆家,找了许久,最后却发现项链就落在进门的地方,后面的扣子因为时间太久老化坏掉了,从脖子上滑落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。

       不幸中的万幸,找到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当他怀着失而复得的心情回去的时候,又遇到了小时候那个到处传扬他悲惨实际的邻家男孩——张涵。

       “ 哟,这不是煜煜吗?怎么想起来回家来了,那人玩腻了把你赶回来啦?”

       苏黎煜没理他,甚至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,装作看不见似的从他旁边走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张涵当然能感受到,这是鄙夷,是不屑。他故意拉长声线,故作愁深的说,“ 哦~我知道了。看样子还没呀,这是准备往他那去呢?”

       然后凑到他耳朵边,声音不低,甚至可以说洪亮,“ 哎,他一个月给你多少钱呀?你平时都怎么卖的,给爷讲讲呗。” 

      这是16岁的苏黎煜能忍了的? 

 

      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,程琳墨有些担心,沿着上学的路找了一通,没找到。想了想有往他外婆家去。

       就这样,还是上回那个地点,他又看到了挂着彩的苏黎煜。

       男孩步伐踟蹰,另一个已经倒地不起了,嘴里却还在不停的咒骂,“呸,鸭子还™立牌坊!”“早晚弄死你个野锕种!”

 

      鸭子,野锕种。

       苏黎煜还想不通,为什么都是16岁的同龄人,他会这样咒骂侮辱别人。没有妈妈的人真的还是他吗?

      “ 你有本事站起来再骂!”

 

       这时男孩抬起头,与迎面走来的程琳墨对视,眼神在交汇的一霎那男孩就心虚了,没由来的心虚,不安。

 

       “ 我还当你是留班自习了呢,没想到又出来鬼混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 苏黎煜,又是这样。你是改不了吗?上回没让你长记性?”

       “ 说说吧,这次是因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等了很久,也没等到苏黎煜的回答。

 

      “ 说话!”

      怎么回答?因为他说我是鸭子?说我们俩的关系不正当?

     “ 他骂我。”

      这个回答在程琳墨眼里太幼稚了。“ 苏黎煜,你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你的品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没被骂过,他理解不了,所以在他看来这很幼稚。像是初中生里,每天堵在学校巷子口里打群架的小混混。

       “ 哥...我...”他的胸口仿佛被五匹马拉扯着,他想极力的反驳,却笨拙地说不出一句完整地话来。

       地上的人看着现在1v2的局面,撑起身子,趁其不备地溜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转身,往回走,苏黎煜就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,上车,下车,回家,家里的书房。

 

 

     “ 自己说说吧。”

     “ 我不该打架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明知故犯?”

     “ 没..有..” 黎煜怯了怯身子,感觉他周身散着寒气,要把他整个吞掉,他很生气,会想赶我走吗?

      “ 自己说原因,我问一句你答一句,是没有脑子吗!” 

       “ 我根本没做错什么!”男孩情绪突然涌上来,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,明明以前偷东西被人追着喊打喊杀,也没有这样害怕过,回过神,“ 哥,对不起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“ 不知道错,你在我这里卖什么乖?”

        巴掌没收着力,这一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“ 啊!”接着藤条甩上身来,仅一下,身后就火燎般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黎煜想了想上身自觉的俯在桌子上。琳墨看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不认错就想着挨打?

        一连十几下,男孩藏青色的薄裤上,有几条血迹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用力之大,藤条生生被打断了。他却不敢出声,第一次看到琳墨生气,只想着让程琳墨消气。

 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觉得自己过激了,需要冷静。他到厨房倒了一杯水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想了很久,也在换位思考。

 

      不知不觉分针已经转了一圈。

 

       琳墨去黎煜的卧室找人,人没在,他沉了沉心,往刚才的书房走,男孩在里面跪着东倒西歪的,看到子己进来,眸子才亮起来一点。

 

    “ 跪着干什么?” 

     “ 哥....”

     “ 要你跪了嘛?” 上回要他跪的时候还那么不情愿,现在倒好,学会自罚了。

 

     “ 你消气了吗?”男孩试探性的微微抬头。

     “ 我没消气,要不你再跪会儿?”没等黎煜反应过来,就被程琳墨连薅带拽的提起来。

 

     “ 站好了!” 

      男孩黑紫黑紫的膝盖,已经有了些硬块,伸直都是种折磨,惨不忍睹的,程琳墨看着心理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药均匀的涂在膝盖上,黎煜开始揉肿块..

       “ 啊唔!”男孩猛的抓住琳墨的手臂...

        琳墨抬起头,温柔的看着男孩,像是冬日里的阳光.“ 呀,疼啊?再不乖一个试试。”

      男孩在宠溺里羞红了脸。

 

       上完药,“ 好好想想。”琳墨丢下这句话就出去了。



第四章下① (程X苏)


     程琳墨并不打算揪着这个不放,问他:“说说吧,反省出什么了?”

      “ 刚刚不该打游戏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避重就轻。”不等他反驳就下了预判,“ 说了要找你谈话,就说明你犯错了,结果非但不反省,反而在打游戏,这是你对我表达尊重的方式、还是你认错的方式?”

       一秒,三秒,五秒,十秒。苏黎煜还是没有回话。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捏着他的下巴,把他低着的头往上抬到合适的角度,右手在他左脸上连续,虽然不重却有声音,他一字一巴掌:“给、我、回、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 不是的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我...” 苏黎煜轻轻握住,还停留在他脸颊上,那人的手腕,解释道:“哥,我想打游戏挣点钱,我段位很高,可以卖些装备...”他看着程琳墨的脸色越来越差,非常识大体的把后半句——‘这样我就可以早点回你钱了’吞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  “ 我不缺那几万块钱!”

      “ 但是哥,我不想欠你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一手把他从地上提起来,腰夹在一侧的胳膊里,另一只手挥舞着手里的戒尺。

       先是羞耻的巴掌,再是这样羞人的姿势,苏黎煜觉得自己可以瞬间原地蒸发了!

      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发酵,身后有些薄肿,现在相当于是伤上撒盐。

     “ 趴方凳上,把辟月殳露起来!”

      苏黎煜见状,默默趴在方凳上,乖巧地退下衣库子。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无声叹了口气,将先前的尺子横放在,因为上半身趴在方凳上而挺/翘的辟股上。

      苏黎煜的脸又红了几个度,此时若是捏一下,一定像是用了一只漏水的红钢笔。

      “ 翘好了,尺子不许掉哦。认真点听我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 我既然肯借给你,就说明我有这个经济实力,不需要你着急还。所以这份钱我更希望,你可以在面对生活游刃有余的时候还给我,而不是现在,在学习还没搞好、生活无从谈起的时候,着急还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 也不防告诉你,我不喜欢女生,以后不会有孩子。父母她们的生活质量比我好,我可以一直照顾你,我们俩全当做个伴。”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“ 好了,下一条,说说还有哪做错了?”

       “ 我说了赃话。” 

       “ 嗯,继续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还...还有吗?” 

       “ 它告诉你有没有。” 程琳墨拿起旁边的滕条,用滕条一下一下拍打着自己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“ 哥哥哥,我错了,别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 错了就得挨揍,还想着认错不认罚吗?”

       咻帕!极重的一下,声音破风而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男孩痛的猛的抬头,滕条不及尺子,受力面积小,再加上之前的伤,一下就是一条泛紫的棱子...

      “ 辟股上的尺子不许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同样的力度,光是声音就让人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男孩声音闷在嗓子里,眼泪却跑出来....

        连续的三下打在同一个位置,那个地方渗出了血。

         琳墨给他时间缓缓。

第四章 圈套(程琳墨Ⅹ苏黎煜)


  “ 黎煜,你今年16了吧?”

    “ 嗯。”

    “ 高二?”

    “ 嗯。”苏黎煜察觉到不好的预感。

    “ 功课怎么样呀?”他语调上扬,有几分戏谑。

     功课?! 男孩也就初三那年有些慌了,努力了一下,考了普高,到了高中根本就没学过好吧,年级倒数,一般倒数三四十,他就纳闷了,这还能有人给他垫底?也就越来越不当回事了。

      男孩闷了半天也没回答,

     “ 看样子不好喽?”

     “ 嗯....”他察觉到琳墨还在等他说话,又接着说:“ 倒数三四十。”

     “ 那么大的人了?学习的意义还用我说吗!这个你必须上心。”说着苏黎煜屁股就捱了火辣辣的一下,巴掌疼不疼完全看施罚者的心情,比如现在,紧接着又是一下,铁砂掌一般,很疼,却不出声,疼的同时也羞红了脸,心想他可不是脆皮,怎么能被巴掌打到痛呼呢?

      巴掌不像工具冷冰冰的,受罚者可以感受到手掌温度,施罚者可以感受到辟股的软硬程度。感情也趁着这时升温。

    “ 我知道了哥。” 

 

      收拾好以后,程琳墨去书房办公,加班让人心情很糟。

      而在另一个房间里。

     “TiMi~”本来是想着打发下时间,结果一不小心沉浸在游戏里,手机从满格到亮起红灯,才想起来他还没回自己家。

      于是他去敲了敲书房的门。

      没等他开口,那人就先说:“ 你今天在这住,以后都在这住吧。这房子就我一人住,你住在这里陪我,可以吗?”

      “ 好的。” 这样问把小孩的自尊心照顾得很好,心里的荒地瞬间被花海填满。“ 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  程琳墨莞尔,“ 什么您不您的,记不住我说话?”

      “ 谢谢哥。” 

      同时这份关怀也让他感觉到惶恐,一边渴望,一边觉得不切实际,两种思想来回拉扯。

      “ 对了,你刚刚三四个小时在干什么?”

      !!!!

       “ 说话。” 

       “ 我在...打游戏。”

       他刚还提醒这小子要对学习上心,他说知道了,结果才刚挨过教训就在这打游戏?

       说不失望是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不过他很快意识到,是因为刚刚的罚太儿戏了,他们之间必须要立一个规矩,通过规矩告诉他,他对他的期待。

       于是他下了一个圈套。

 

      “ 打了那么久啊。” 他装作不在意的说,“ 正好也到饭点了,我这边快结束了,等我一下一起下楼去吃饭。”     

 

      苏黎煜放学回家连书包都不带,程琳墨也只是问,“ 没有作业吗?”

      苏黎煜说 “ 嗯,今天作业不多。”

      此后男孩还真没带过书包,程琳墨也没再问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甚至单周周六的晚上,已经两点多了,程琳墨起夜发现苏黎煜还在打游戏,隐隐约约还能听清他在说的脏话。

      程琳墨并没有打扰,周日的早晨,男孩用凉水冲了好几遍脸,还是觉得很困没有精神,他只是问 “ 怎么了?昨天没休息好?”

      毫无疑问,男孩也没有坦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 苏黎煜丝毫没有察觉到,一切都在暗地里标好了“价格”。

 

     苏黎煜的学校是两周一休,双周的周五下午到周日休息,单周的周一开始上课。

      这两周他基本天天和夜晚鏖战,周五早放学回到家还是无精打采的

     琳墨看男孩昏昏沉沉的样子,觉得可以收网了。这天晚上,在程琳墨的影响下男孩睡得很早。

     第二天男孩起的很晚,精气神却足足的。

    男孩睁开眼,已经是11点多了

    “ 醒了?”

    “ 嗯...哥,有什么事情吗?”

    叫起服务他还是第一次经历,不免觉得有些奇怪。虽然他熬夜,但他觉浅,闹铃一响他就醒了,因为是休息他今天没设闹铃。

    “ 有事,下午再和你说。”

 

     男孩觉得怪怪的,跟着程琳墨下楼,说道:“ 哥,我来做饭吧!”

     “ 好。” 琳墨也没推辞,在一旁打下手。

 

      一点多吃完饭,男孩趴在沙发上打游戏,琳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...

      时针指到二,琳墨起身,说到,“ 黎煜,跟我过来吧,我们谈谈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哦。”此时的苏黎煜还一头雾水。不过被长辈约谈总不会有好事发生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还是上回那个卧室,二楼最里面。

   琳墨让他先进去等着,顺便回想这些天他做过的事。

      门没关,程琳墨的脚步声比较轻没什么声音,男孩正趴在凳子上玩手机。

      “ 打完了吗?”

     “ 没,MD上啊..”男孩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...

      “ 还需要我等你打完?”程琳墨顿时黑下脸,戒尺就暴戾地招呼上来

     “ 不...不用。”

     “ 哥...”

      戒尺还是暴雨般的下坠。

     苏黎煜忍不住,压抑的哭出声来“ 对不起.....哥,别气。”

     “ 跟我到书房来。”

 

     他在书桌前停下,对他说:“ 跪下。”

     “ 哥!”

     “ 不愿意现在可以走。”

     做错事被当面逮到,还挨了一顿打,已然很难堪了。他看着程琳墨的眼神是冰冷的,整个人仿佛不带一丝温度,苏黎煜慌了,跪吗???哥你为什么要用这句话威胁我?“ 哥,我错了,别赶我走...你打我吧。”

     “ 你跪不跪?不跪就滚!” 程琳墨此刻正被怒火包围着。让他反省结果却在这打游戏?!

     “ 哥....” 他在这过的很小心翼翼,帮着收拾家务,帮着做饭,并没有打扰到别人的举动,现在让他滚,也没必要再赖着不走....

     一句气话他竟然当真要走?程琳墨一脚踹在男孩膝弯,膝盖与地板激烈碰撞 “砰!” 男孩挣扎着想站起来,膝盖刚离开地板“  砰!”同样的力度,膝盖像裂开了一般,“唔~ ”男孩想挣脱,可程琳墨脚踩在苏黎煜小腿肚上,稍稍用力男孩就动弹不得....

     “ 半个小时。”

     黎墨把戒尺放在一旁,拿来一本书,捧着那本书,靠在书桌上,一脚搭着另一脚,安逸得仿佛没人不在他脚边跪着。

     苏黎煜就感觉上身的重量要把骨头压平,木地板像是比水泥地还硬,他垂着头盯着地板,想乱七八糟的事儿

     没有一句话,亦没有一个眼神交流...

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光是跪就硬生生的让黎煜疼出了眼泪,他真的受不住了,见琳墨还是不说话,“ 哥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怎么?舒服了?”

    男孩不说话,也不知道怎么回答...

     “ 疼...” 

     “ 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黎煜膝盖刚离开地面,早已麻木的小腿迅速开始回血,使不上劲,他无助地用手撑着地,琳墨伸出手,男孩搭上他的手,一股猛烈的酸意涌上鼻尖,眼泪止不住的落下。

     “ 还倔吧?”

     “ 说话,别总让我说第二遍。”语气中带着一丝薄怒。

      “ 我没有。”


第三章 饼干薄片


        程琳墨离开后,打电话问过苏黎煜,需不需要他跟着一起,男孩拒绝了,还因此扯了个牵强的理由——说想自己一个人单独送一送外婆。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表示完全可以,十分理解,要给小孩空间,要善解人意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小孩其实很想有人陪着,但在恶臭的环境中生活久了,人就不得不变得坚强,起码要看起来要是这样。

       不让他陪着,一是他想证明自己是有这份虚伪的坚强,二是....程琳墨不明不白的善意让他感到惶恐。


      与公墓公司商量好细则,签了合同。工作人员就开始行动了,效率很高,第二天下午就完工了。

      与大多数祭拜的人不同,他买的不是会枯萎的鲜花,而是买了有根的、活着的花,装在一次性花盆里,用布袋子提着。他在石碑旁挖了合适的洞,把花盆拿掉,连花带土的塞进去土坑里。

       种的是满天星,希望外婆那里的黑夜一直有星星。

       雾气氤氲,黑云压着,是要下雨了,真巧啊!春雨一淋,新栽的花不就活了嘛!

       他一直等啊等,墓地里已经没人了,霎时黑云落下砸到他身上,新栽的花也被春雨浇了个透,花枝东倒西歪的,才肯拖着脚步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这场雨下的突然,天气预报没预报到。不过一直在室外的话必然是能感受到的。


      下雨时程琳墨刚好下班,不过幸运的是他带了伞,上回预报说下雨结果没下,雨伞就一直放在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   这场雨还带着点寒气,也不是细雨绵绵,程琳墨还是放心不去,想去墓地看一眼,免的苏黎煜被雨困住了。


      这不,没有任何雨具的人一下就被抓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毫不客气的把人推进副驾驶。

       可他却在车里下起了小雨——发根、袖子、衣服下摆、裤腿都在滴水。

       火气一下就上来了。

      呵呵,雨算什么? 根本困的不住他!

      “ 滚到后面去坐!”

       男孩悻悻地跑到后面,低着头老老实实坐好。

       “ 后备箱有件旧衣服,换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苏黎煜顾不上羞,拖了上衣,皮肤白白的,衬着那两条小疤格外显眼,换上干的衣服,也淋不到雨了,苏黎煜的心想被放进了低温烤箱里,暖哄哄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程琳墨当然不这么觉得,那两条疤无疑又给他的火气添了把柴。

       头转回来,看到副驾驶位上哪哪都是水,这已经不是水了,是废弃的木厂,现在失火了。

       男孩觉得那团火能把他裤子鞋子都烤干,他坐着不太敢动。却又倔强的想,他这次可是守法的好公民,轮不到他教训,只是不安的手出卖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 程哥...我想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苏黎煜现在特别想回到自己那个小破屋里,到了他家要挨打的几率太大了!

       “ 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嗯算什么回答? 车子毫无疑问开到了“他家”,挨打的几率更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但是他不能打我,打人犯法,他还是警察,警察更不能打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进了门之后,让他换了鞋,先去洗澡。他拿了件短袖放在浴室旁,是的,只有短袖。

      苏黎煜洗完,发现只有短袖,还以为是他忘了,套上短袖后轻轻扒着门,头探出去,喊道:“ 哥,能不能给我条裤子啊!”

       一扭头,程琳墨就在旁边,“氵先好了? ”

       苏黎煜咽了口口水,“ 好...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那就出来,到卧室等我,二楼最里面那间。”程琳墨边说边离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男孩看他走了也不好再说什么,好在短袖足够长,勉强遮得住辟股。

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男孩往二楼走,路过客厅,又空着辟股,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那个沙发。     

      到了卧室,觉得这里比客厅温馨多了,床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方形脚榻。

       这次不是鞋拔子了,程琳墨洗完澡去拿了工具。至于他家里为什么有这些东西,其实并不奇怪。毕竟他上回车里还有手铐这种玩具。

       其实他还没混圈,正在边缘跃跃欲试,这不就巧了嘛!撞枪口上了。

      他提着工具箱去了卧室,男孩此时裹了毛毯在身上,坐在地毯上玩手机。

      “ 知道错没?”

      “ 嗯...但这跟你没有关系。程哥你不可以打人,这是犯法的,而且你是警察,更不能知法犯法的。” 

       箱子打开,七七八八的东西一个比一个骇人。声音带着颤的,搬出他那自以为完美的理论。

       “ 我不是警察。”他缓了缓语气,带着丝安慰的语气, “ 既然你叫我哥,就乖乖听话。”
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警察?!他竟然骗我? 但他并没有直接质问,乖乖听话这几个字让他脑子懵懵的。

       此时男孩的坚强像是饼干薄片,不用咬嘴巴一呡就折了。


        “ 错了没? ” 程琳墨又问一遍。

       “ 错..错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 嗯,趴上去吧。”他用戒尺点了点旁边的方型脚踏。

       “ 啊?我...又不是小孩子。” 太羞耻了!!!


       “ 那谁让你犯小孩子的错了?”

       男孩识趣上半身的趴在脚踏上,双膝着地,撇了程琳墨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不满。

       屁股上还留着上次淡淡的印子,有一点点发黑...

      程琳墨拿来藤条,抵在印子最深的地方。

     上次的场景在脑里疯狂放映..


    “ 说吧,错在哪了?”

    “ 不该一直淋雨的。”

    “ 嗯,雨水不干净,不能一直淋,身体方面你必须要引起重视。”

     极重的一下,藤条破风而下。

    “ 啊!” 男孩痛的猛的抬头,藤条不及尺子,一下就是一条泛紫的棱子...

     同样的力度,光是声音就让人害怕。男孩声音闷在嗓子里不愿叫出声来,眼泪却止不住,像一直在滴水的坏水龙头。

      连续的三下打在同一个位置,渗出了血,琳墨给他时间缓缓。

     “ 哥,我知道错了...轻点轻点...”男孩抬头,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程琳墨....放佛在说,别打,哥...


     程琳墨摸摸男孩的头,眼神也在安慰他。

    用树接触星辰是大地的渴望

    男孩也去抓程琳墨的手,他享受沉浸在这样的触感里,即使身后痛的不行。

    “ 还有下次吗?”


    “ 没有了,我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 

     琳墨摸摸孩子的头,“ 那下不为例哦。” 然后起身把他那些乱七八槽的东西都收拾起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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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(疑惑脸):“程哥,你这有必要吗?箱子都搬出来....”

程琳墨:“ 必要,有威慑力。”

苏黎煜:“ 完全没必要!!!”   (吓死人了...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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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打多少,感觉事情不是很大,苏黎煜很惨了已经,亲妈心疼(ノ=Д=)ノ

第二章 程琳墨

       苏黎煜脱口而出,并没什么顾忌,也不知是真的以为他是警察,还是被打懵了。

    “ 程琳墨。” 他自我介绍到。

       男孩抬头用还湿润着的眼睛瞅他,身高还蛮高的,头发很蓬松,眼睛也算深邃,藏青色的五分袖衬衫内搭一个白T,呸!活脱脱的假文青。就是手里握着的鞋拔子要扣分…

      “ 那程先生,我该回家了。”说着就起身准备走,可身后哪里愿意再受这种折磨,不断叫嚣着让人把路走的跌跌撞撞。

      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回去,不想见到苏哲。从小跟着外婆过,这回是因为外公走了他才回来。但也不好借助在陌生人家。

       回来时月亮就已经开始上班了,现在已经快九点了。

      “ 过来我先给你擦点药吧,你也给家里打个电话,免得他们担心,如果你不愿意留下的话我等下送你,愿意留下的话我明天再送你回去,总之跟家里人说一下,别真以为你被绑架了着急。”

     苏黎煜并没有马上回答他,而是先给外婆打了电话,电话一通就传来外婆急切的声音,安抚了几句,他便说今晚借助在朋友家,明天一早就回去。然后才对程琳墨说“ 那今天麻烦你了。” 

     “ 嗯,这样子才乖嘛。” 程琳墨揉揉小孩的头。

     “ 别碰我头!” 

      怎么又炸呼起来?程琳墨才反应过来,“ 头上有伤? ”  边问边去拨他的头发,寻找他的伤口,所以这显然不是问句。

      “ 小苏啊,你真就偷了200块钱?200块钱人家至于把你打成这样?肿的比辟股还高?” 

      “ 坦白从宽哈。” 

       嘴上威胁着,手上却不停,也完全没有刚才的打人的力道,轻轻柔柔的料理伤口。

      被啤酒瓶砸了,这伤算小的了,自己还挺幸运,苏黎煜自嘲到 。“ 头上不是他们打的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那哪里来的伤口?”

        苏黎煜想说,不管你的事,但话到嘴边又打怵,话一转说,“ 我不想说。” 

      这边处理好头上的,程琳墨示意让他趴下。

       “ 我自己来。” 他的手冰冰凉凉的,触摸到滚烫的辟股上,确实很舒服,但是...这是太羞耻了吧!所以他刚碰上辟股就被苏黎煜抵触了。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停下来,“那你抹的仔细点,我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仔细是不可能的,苏黎煜随便抹两下就提上裤子,窝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直到程琳墨把买来的晚饭摆放好,他才被饭菜的香气勾醒。

吃完饭,程琳墨让他睡在侧卧里。

       月亮值完班有些累了,初春的暖阳来交班了。

       苏黎煜见客厅里没人,却充斥着一种特殊的气味,循着气味来到它最浓郁的地方——厨房?叙利亚战场吧!

       那个引发这场战争的男人,淡淡的说:“马上可以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家里的阿姨只负责晚餐,早饭午饭程琳墨一般是在外面解决的,

    “ 我来试试吧。” 苏黎煜对正跟煎蛋死磕的程琳墨说。 

    “ 哦。”他也深知自己没啥天赋,便自觉退出来。

     饭后,程琳墨留了电话给他,还有他昨天用的一些药,“这些药记得涂,过后才不会留疤,有事可以来找我。”



    那年苏黎煜9岁,刚打完架从外面回来。

    隔壁的小孩像是村口的喇叭一样,到处传他是个没妈没爸的孩子,那个年纪的小孩感受都明晃晃的都摆在眼睛里。而苏黎煜在被排挤了一天后,放学的路上,那个小孩指着他,向旁边的孩子介绍:“看,就是他。”转头正好与苏黎煜眼神相对,苏黎煜忍不了,他挥起拳头,那男孩长的很结实,苏黎煜并不占优势...

       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把外婆吓坏了。

       “ 煜煜!这是怎么了!被人欺负了?” 

        这边烂醉如泥的老头叫唤道,“ 死老婆子,快去给我买酒!” 

        外婆并不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本就困难,两个老人一个孩子,苏哲寄回来的也不多,外婆身体不好,外公嗜酒,身体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外公见老婆子不理他,火气就撒到苏黎煜的身上,“ 你个没出息的,一天到晚净在外面惹事,钱都被你个灾星败光了!”一个巴掌拍过去,苏黎煜被掀倒在了地上,手指印清晰的粘在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 你干什么!不就是要钱吗!”外婆转身去拿藏在电视机的钱,怼在外公手里,“拿着钱滚!” 

       上校回家两点一线,在学校里被排挤,在家里外公不是问外婆要钱,要不就是喝了酒发了疯似的要钱。苏黎煜开始热衷于打架,也习惯了打完架遮着,小伤就随它,严重就随便涂些药。

 

       不到一周时间,苏哲就回到C市。

       有恍恍惚惚过一个多月,那天早晨发现的时候外婆的已经没有体温了,轻轻戳一下,皮肤就泛白。她安安静静的走了.苏黎煜跪在床边,握着外婆的手,从抽泣到崩溃,哭声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  终于眼泪流干了。

      办完酒席,人们就把她跟外公埋一块儿埋在乡下,美其名曰入土归根,黄泉路上有个伴。

      当时埋在哪苏黎煜管不了,现在酒席吃完了别人就不管了,苏黎煜看好了一块墓地,那里有条小溪,人很多不会荒凉。

      可苏黎煜手里的钱不够,便想起那个爱多管闲事的家伙。

     “ 喂,程先生,是我。” 

     “ 怎么了?”

      “ 能不能借我点儿钱,我外婆走了,我想给她买块墓地。” 

      不愧是爱多管闲事的主儿,说什么电话里说不清楚,要见面说。不一会儿,程琳墨就到了,他看男孩脸色暗沉,眼神有些涣散。声音都比上次柔和了:“ 小苏,墓地的合同拿给我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接过合同仔细端详了会,才说道“合同没问题,我借你。”

      “ 谢谢你,程先生,我会还的。”然后双手把欠条递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程琳墨把那张手写的纸条叠好,放进左胸前的口袋里, “不着急,专心读书。大不了我就当白捡了个弟弟。”他笑着问苏黎煜,“下回知道该叫我什么了吧?”

      “ 哥,谢谢。”  

 


 第一章 [一不小心上了‘警察哥哥’的车 ](2)


“ 趴那。”程琳墨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随手抄起一旁的鞋拔子。

   苏黎煜当然不肯动,程琳墨踢了一下男孩的膝弯,往下按男孩的腰,苏黎煜便是上身俯在沙发上,双膝着地,豚部以尴尬的姿势翘着。

 

   “ 再乱动我就真把你带到警拘里去,吃几天牢饭就老实了!”

    闷重的声音打在臀上,男孩却默不作声,咬着嘴唇,一副任凭身后怎么肆虐都不出声的气势。

    趁着间隙,连忙反驳到 “ 警察也不能打人!”

 

    “ 不想挨打也行啊,起来,带你去吃牢饭。”说完程琳墨踢踢男孩的小腿,就真的不再动手了。

     安静了好一会儿,男孩才开口“我不想进去…”

   “ 那你想干什么?”

   “ 挨打…”

     鞋拔子终于又开始以更猛烈的力道往下落。

   “啊!放开劳资!”刚才势必不出声气势在第五下就破了攻,苏黎煜虽然挨过不少打,但臀部却极少这么被打,自然受不了,再者程琳墨的手劲也不是虚的。

 

    程琳墨闻声弯下腰,捏起微微肿起的脸,“ 我不想听见你说脏话。”

 

    这时,程琳墨才看到,苏黎煜手上拿着鞋拔子,像是刚进门时随手抄起的。再加上现在的姿势,男孩一下子羞红了脸。

 

   有了刚才的接触,苏黎煜没有大叫出来,只是咬着嘴唇小声呻懋吟着,生怕有人听到,觉得辟股一定被打坏了。

 

   “ 衣库子脱了。” 程琳墨脸上没有荡一点波澜...

 

    “ 不!” 疼痛使他来不及反应,一惊,怎么...怎么可以光着癖股对着一个陌生人!

    鞋拔子猛地又挥了两圈,力道更大,偌大的客厅似乎都在跟着这两声震一震。 

    “不要…”苏黎煜咬着的嘴唇渗出了血..

    “脱了,松口。”程琳墨有些不耐烦,于是又是同样的力度砸下去。

    苏黎煜不动,嘴唇像是要咬破了一般。

 

    程琳墨扯下男孩的裤子,男孩身后已经有了四五道泛起紫砂,本是白嫩的地方现在都红肿起来..

    “松嘴。”

    大概有了十几下,男孩忍不住了,痛呼出来,血也从嘴皮上冒出来,声音颤巍巍的 “ 别..别打了...我...不咬了..” 

 

   “ 错了没?”

   这么羞的问题,他当然不愿意回答。

   “ 嗯?”

   “ 错...错了...”

   “ 既然认错,我们就开始算,偷东西念及初次50,脏话15,说了不要咬嘴唇不听10下。” 程琳墨挑眉看他一眼 “75,来吧,趴上去。”

 

    苏黎煜的膝盖也有些跪不住了,反正裤子都被扒了,趴着就趴着吧,男孩扶着沙发,两条腿蹬上去,程琳墨那来抱枕垫在男孩肚子下..豚部自然翘起.....

 

     “自己数着,到了喊停。”

     “不许躲。”鞋拔子搭在肿起的臀峰上,又威胁道,“ 这句话不听话是要挨打的。”

     还没等男孩反应,戒尺就落了下来,力道恢复了最初,但‘劣迹斑斑‘的辟股已经什么都经不起了

 

     十几下过后苏就开始哼哼唧唧,扭来扭去了,可也不敢大幅度乱动。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渗血,程琳墨就往下打,大腿,大腿根..一条棱子肿起.....

    “ 呜,轻..轻一点..”

    “ 数到多少了?”

 

    “ 我忘数了…哥,多少了啊?”完了完了要白挨了吗… 

 

    “ 问我?”戒尺又抵上豚峰,哪里真的一下也挨不了了

 

 

    “ 哥,哥,我错了,不敢了..”男孩微微抖着身子,敏力的眼睛不知道去哪了,红红的泛起泪光... 

 

    “还有14。”   哥??

 

     挨完之后,程琳墨抱起苏黎煜走进卧室,苏黎煜才发现这个房子有多大,多华丽。

 

    “叫什么名字?”

 

     “苏黎煜。” 


第一章 [一不小心上了‘警察哥哥’的车 ](1)

    “ 吵死了!M的。”坐在旧木椅子那人低吼一声。

    “ 他呀的敢吼你老子!” 一边喝的醉醺醺的苏哲,抄起旁边的木棍就抡过去,这正是那人的亲父。

   “ 有本事儿拿刀往这砍啊!”少年扯了扯衣领,露出还带着勒痕的脖子。一边往地上啐了一口,呸,窝囊废!

      事实证明激怒一个醉酒的人不是明智之举。

 

苏哲酒喝的属实太多了,转身四目寻找,摸起绿色酒瓶就向他头上抡,酒瓶在空中炸裂,血顿时穿过黑发一点一点蔓延到脸上。

一旁的酒鬼中几个还有理智的这时候才冲上来拉人,“ 哎呀!老苏你这是干什么呀,跟孩子犯不上,不是还有老大嘛!黎阳现在多有出息啊,社区里的哪户人家不知道啊!”

       苏哲被人推搡着拉过去:“老苏,算了,来接着喝!”

     “来,来,接着喝。”一桌子又开始吵起来,一个个喝的满脸通红,扯着嗓子说些有的没的废话。

他们见苏黎煜走路还算平稳,犯不上多管闲事。人又不傻,还能死了不成?

 

 

苏黎煜并不打算去医院,他只是漫无目的走 。

他的母亲难产死了,那个十分出息的是他哥哥苏黎阳,大他8岁。家里不算富裕,夫妻俩奋斗十来年在B市有了自己的房子,日子渐渐好转起来,夫妻俩就想着再要一个,可没成想妻子撒手人寰,一家子的重担都压在苏哲身上,黎阳自小就懂事稳重,随了他的母亲,而苏黎煜不过是一个婴儿,只知道哭闹。

 

       苏哲沉浸在妻子忽然离世的悲伤中,却不得不被迫顶起一家子的生计,加之苏黎煜不分时宜的哭闹,使他这个杀死妻子的凶手显得更加歹毒,没几天就把苏哲就把他送给外公外婆扶养...人老了本就没什么精力,在加上外公还是个酒鬼,外婆就靠着每月寄过来的生活费度日。

 

     什么父爱如山母爱如疆,狗癖!16岁的少年自以为看淡一切,逐渐脱离正轨,几年前便臭名昭著,苏哲更是觉得他本性使然。

 

      以为人生不过如此的苏黎煜,走着走着便撞上了程琳墨。

此时他正专心数着马路上的地砖,突然对面出现三个人,都是十六七岁的样子,“头儿,就是他,前几天偷了我钱。”“上!”旁边两个人冲过来,从小打到大的苏黎煜也没在怕的,见他们三人不上不下,也加入进去,男孩一会儿就被摁倒在地。

 

      刚刚驶过的汽车鬼使神差的倒回来了,后尾灯开的有些刺眼,车里的人出来,身周的寒气逼人,深邃的双眼散发着冷光,三人像是白天里的老鼠,莫名的心虚,他们可是来讨债的!

     “ 还不松手?” 指导男人走过来,四个人还是僵持着。

“ 他…他是个小偷!”

“ 各位小朋友,偷东西和打人都不是好习惯哦,先松手。”

程琳墨伸出手,眼神与男孩四目相对,男孩愣了一下才把手伸出去,借力站了起来。

“ 现在小朋友下手也这么狠了吗?” 苏黎煜满脸都是血,应该是打架时扯破了头上的伤。

 

“ 头儿你快看,这家伙该不会是警察吧,车里有手铐!” 手铐?!!头儿一声令下,两个小弟撒腿跟着后面跑。

     至于手铐,只是玩具而已,他才不是什么警察。

 

“不说声谢谢吗?”

    “ 谢...谢谢。”苏黎煜从不会说这样的话,

    “ 嗯。” 声音还挺好听的。男孩转身又要走....

    “ 去处理一下伤口吧。”

 

    “ 别多管闲事儿。” 嘴上虽这么说,心里却闪过一丝温暖。

      真不懂礼貌,程琳墨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。苏黎煜身子倒向一边,口腔里感觉到一股子腥味,脸上火辣辣的疼,脑袋蒙蒙的。

“ 去你Md!” 去他Md陌生人的温暖!

爬起身,便要与程琳墨干一架,可拳头还没碰到人,就被一个鞭腿扫到地上,程琳墨提起地上的人扔进后座....  

 

    “放开我!你想干什么!我还未成年!你这是绑架!”

程琳墨拿起车里的手铐,把他双手扣在身后。

“ 绑架?小朋友你偷了钱,现在是被逮捕了。有什么话到警局说吧。”

   苏黎煜立马噤声,虽然没少打架,可也没一次闹到拘子里去。他有点慌了,小声的说 “ 警察哥哥,我就偷了两百块钱…”

   程琳墨并不理他,因为车子的行驶方向自始至终都不是警拘。

  到达目的地后,瞅瞅躲在车里的苏黎煜,让他下车。

  苏黎煜躺在后座上,身体蜷缩着装石头。

 

    “下来,最后一遍。”车里的人还是不动,程琳墨一下把苏黎煜从里面拽出来,这一出来,才意识到这儿根本不是警局。是座小洋楼。

程琳墨握着苏黎煜的手腕往里走,虽然奋力挣扎,但程琳墨的手劲太大了。

 

    穿过院子走到里间,程琳墨松了手,苏黎煜立刻就说“放手!”似乎说的及时,就可以当做是他自己挣脱了,而不是程琳墨松手了。


【敬吾师】十七

        还说我呢,顶着张猪脸,看你这小师父怎么去见你那小徒弟去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从季往那里回来还没来及上药,折扇是玉石做的,厚重又带着棱角,虽然季往无意让他破相,也难免划出口子。又被院子里的晚风来回蹂躏,破了皮的地方像气球的吹口,此时便灌满了风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“ 这不就是来找你给我上点药吗?“墨青见他不吃师兄的架子,也不自讨没趣,就顺着他的话说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“ 刚还说是来看我的呢?“

        “ 不行算了,我走。“说着作势就要离开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枫熙把身边的凳子抽出来,说到:“你快点过来吧。“

 

        枫熙拿出一盒比较温和的药,用在脸上的东西宁愿好的慢些,也好过以后留疤。虽然墨青并不这么想。

 

       “这能有效吗?我要那个。”他手指向的那瓶药,正是见效极快,药效极猛的特效药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枫熙并不理他。

       看枫熙没有动作,伸手去拿特效药。

 

       “ 别动,这个不给用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“ 跟孩子护食一样,小气!“嘴巴张的有点大,牵动嘴角,墨青倒吸一口凉气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“ 上个药还要找人帮忙,娇气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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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我放弃挣扎了,根本没提前构架,写不出来了。

要坑了,抱歉抱歉<(_ _)>。

以后不打算另外开长篇了,不太会写(ΘˍΘ=)

不知道有没有人记得以前还有篇《偏爱》,但到后面也是同样情况,后来屏了几章,就干脆删了。感觉可以改改可以弄个短篇,这次一定完结。🤐

  


【敬吾师】十六


    “ 不是!师父您收留我这么多年,弟子不能忘恩负义。”


      季往说的也没错,他即使报了仇也会有离开人世的想法,可他自问,他念念不忘的还有这间竹楼。


     他接着说: “ 弟子一直想回来。弟子...弟子竟然有些后悔。”


      刹人偿命是他报仇的基本逻辑,可现在刹人的人变成了自己,他该怎么自处呢?


      ‘收留’一词季往听着特别刺耳,八年的时间,看着这孩子从一开始畏畏缩缩,小心翼翼的进门,一副要给主人家端茶倒水的憋屈模样,到现在抬头挺胸,能在书桌上侃侃而论,抒发己见,也不断精进剑法。


     换种角度,他们从素不相识,到现在会被对方的情绪所牵动,比如墨青十二岁时,心血来潮做了顿饭,一碟豆腐一碟清蒸鱼,在饭桌上偷偷打量自己的眼神,自己虽然什么都没说,却在晚上校考时放了水。他现在都记得那只鱼的惨样。


    “ 后悔?为师可没后悔仙丹给你吃。” 季往叹了口气,耐下性子,放缓语气,说:“ 不仅是收留了,为师很在意你。” 


    最后一粒沙子也从孔中漏下,时间到了,整整一个时辰。季往走到他面前,手伏上他的胳膊把人提起来,等他站稳后松了手,两人平视着,能清晰的看到,脸上的伤经过时间的发酵已经肿起了,好不可怜。


     “ 为师知道你不会伤害无辜的人,季府的士兵,也就是你伤害的那些人,那是他们的选择也是职责所在。”


     “ 实在想不通的话就先忘记吧。隔一段时间再去想。” 


     夜色降下来了,季往让他先退下,他现在做师父了,齐榭还在等他。


     而墨青并没有先去齐榭房间,在路过师弟房间时,墨青很想去看看师弟,于是....他猫着腰扒着门缝,枫熙此时正坐在案几前,而案几正对着门,“ 师兄,你在干什么?”


     墨青只得推开门,笑笑说 :“ 想来看看你。”其实他有些抵触的,毕竟刚刚挨完巴掌,不好看。


     果然,“ 师兄!师父他...”下面的话心照不宣,“ 不过这也下手太重了吧。” 枫熙想着脸上都这样了,癖股一定更不堪入目,鬼使神差的去戳墨青的屁股。咦?没伤!

     “ 师父可真疼你。”


     墨青抬手拍了一下枫熙的脑袋,“ 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?”



【敬吾师】十五


      前些日被仇恨冲昏的头脑,被竹林清脆醒耳的声音洗涤,逐渐清醒回来,却越发难以入眠,他看着鲜血染红布料,眼前的人一个个的倒下, 他害怕这些剑下亡魂夜晚后找上门来,害怕那个鲜血淋漓的自己。


     时间一点点叠加,从刺痛到钝疼,再到膝盖以下几乎没什么知觉,只有抵到骨头时才能切实感受到疼痛,他在想,这些疼痛到底能不能洗掉身上,那怕一点点的罪孽 。


     他自虐的把全身的重量压在膝盖上,仿佛要用骨头把黄豆碾成渣。


     季往自然察觉的到。


    “ 头抬起来,目光平视。 ”


     墨青抬起头,身体的重心还是没移,死磕着豆粒,脸上酝酿出的红晕逐渐消失,变得煞白。


     季往见他面色煞白,鬓角还挂着冷汗,冷冷地盯了几秒,墨青被瞪的直接泄了气,眼神四处躲闪。


     手里的折扇打了个旋,带着破风声呼的一下抽在脸颊上,墨青被打的偏向一侧,双手迅速挣着地,有些烫手似的离开地面直起身子。


     “ 想跪是吧?成全你,什么时候把黄豆粒跪到裂开,什么时候停下。”


      这一巴掌,墨青左侧的口腔内壁也定是破了皮的的,伤口蹭着牙齿,嘴唇拉扯着吐出几个字,“ 是,先生。”


      “ 庆大人果然非同凡想。”


      他有千斤重吗?!碾的碎颗粒饱满晾干后的黄豆?季往气不打一出来,折扇一转又清脆的一声,跟左边脸对称。


       祭阁是什么地方?那是皇帝杀人办事的地方!明面上它还是皇帝的禁卫军。是他这个不知从哪冒出的毛孩子能算计的吗?


      “ 师父....弟子罪孽深重,不敢求宽恕。” 垂在身体两次的手捏紧了衣服。


      “ 这就是你这么长时间反省出的东西?”


     手里 折扇又是一转,接着左右几个来回。


     墨青感觉嘴里像是一边开了一道口子,不停的冒血,脸颊的颜色也从从微红变成了绛红色,果然一张口,血便顺势流出来,滴在黄豆粒上。“ 弟子愚钝,请师父教我,我该怎么面对...”


     “七尺男儿见不得血?人各有命何必纠结这些?就你这样的去报仇,是不是就打算大仇得报后自行了断了?”